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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树下桂花鱼与桂花酒 潇湘渔叟 青山坳中,农家小院。 香樟树、玉兰树、桂花树,一字排列,相间,树盖相连,如天棚,如长廊。 九月下旬某天下午,阿聪、阿盛、阿星、阿裕四位朋友从外地来长沙办事,约衡哥、嵚哥、渔叟聚餐。阿裕问渔叟什么地方好,渔叟说:青山坳中,农家小院。于是,五点多,一行人,拧着一壶葡萄酒,来到这小院,老板将一行人引到香樟树下。渔叟说:我们坐桂花树下。 一行人在桂花树下坐定。那壶葡萄酒,重十斤,是渔叟自己酿造。上菜之前,酒已经先倒上,都是大杯;阿聪开车,只能喝饮料,其余六人喝葡萄酒,每人一满杯。酒刚摆好,一阵轻风吹来,桂花悠悠飘下,随后,发际披星,桌面铺金,杯中浮黄。衡哥说:好,好,古人燕泥落杯中,我们桂花落杯中。 主菜是水煮野生桂花鱼,最先上桌。桂花鱼上桌时,又一阵轻风吹来,桂花悠悠飘下,微微风,新沸汤,金星满锅落散。 风来,桂花如雪;风去,桂花如莹。葡萄酒加进桂花,叫桂花葡萄酒可,叫葡萄桂花酒也可,总之是罕见桂花酒。水煮桂花鱼佐以桂花,是桂花水煮桂花鱼也罢,是水煮桂花桂花鱼也罢,肯定是双重意义上的桂花鱼。好鱼!好汤!总有人在赞叹,十分得意。 得意忘形。谈笑中,十斤葡萄酒,不知不觉地,五分之三和着桂花入腹。阿盛以前没喝过这种葡萄酒,要先用白酒拿瘾,再用葡萄酒润喉。大家都反对,但阿盛坚持,于是,作为插曲,六人分一瓶白酒,平均不到二两。很快,杯中又是葡萄酒。六人早已兴高采烈。 阿裕司酒,做得十分到位,见桌上空杯,便立即满上。阿盛喝酒很爽快,不必劝说,杯杯见底。嵚哥提醒说:这酒有后劲,如果今天不打算离长,你就这样喝吧。 二零零八年夏天,渔叟学酿葡萄酒;秋天,第一坛酒出坛后,与衡哥试喝。那次也用大杯。第一杯后喝下后,衡哥说,这杯像葡萄汁;第二杯喝下后,衡哥说,这杯有点像葡萄酒;第三杯喝下后,衡哥说,这杯好像有点后劲。不知不觉中,一壶酒见底,然后,几个人谈笑着,从小饭馆飘回家。 渔叟特酿葡萄酒,初酿不加果胶酶、酵母和保鲜粉,陈酿不加澄清剂,是绿色酒,是浊酒,是绿色浊酒。以前,读到“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时,总是想怎么让酒变浊;酿酒后才知道,不用澄清剂分解,只用细纱布过滤,酒自然是浊酒。渔叟特酿绿色浊酒,口感像葡萄汁,润滑,绵长,感到酒意时,往往已经过量,只有坐等后劲发作啦。 阿盛没听进嵚哥提醒,兴高采烈地,说话,喝酒,手上下左右地挥舞。喝着,说着,阿盛时儿低头,额轻轻地扣着桌沿,时儿举头,眼直直地望着夜空。在兴高采烈中,阿盛,站起来,举起一杯酒,豪爽地,一饮而尽;酒杯放回桌面时,没稳,倒啦,手好像有些不听使唤。阿星帮阿盛放好酒杯,示意他坐下。阿盛,身体微微前倾地,慢慢地落座,额轻轻地扣向桌沿,紧接着,哗啦啦地,他肚中的酒喷射而出,随后,两条小个子野狗钻到桌下。 出农家小院时,阿盛,由阿星与阿裕架着,脚动着,像秧歌步,又像太空舞步,一番之行之后,被阿星和阿裕塞进阿聪的车。 渔叟与衡哥、嵚哥,坚持要散步;阿裕也要散步,加入进来。于是,四人,飘然地行走着,笑谈着,偶尔嗝一两下,嗝出一阵阵桂花香、桂花鱼香与桂花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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