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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国内,我也不是一个喜欢逛街买东西的人,对于砍价更是难以下刀,生怕让对方血光四溅,最后当然是自己被杀的血本尽损。只好用花钱是一种享受的借口来欺骗自己。所以,买东西都是老婆的事情。 到班加罗尔后的第一次砍价是去附近的购物中心forum去,要和摩的司机砍价。实际上,所有摩的都有计价器,但是似乎司机根本不想开。从我住的地方到forum,当地人需要25卢比,而司机看我是非典型性印度面孔,所以开口就是50卢比。应该说,班加罗尔的摩的司机的英语相比我走过的其他城市的同行,算是上等的。第一次不知道行情,只把价格杀到了40卢比。此后在班加罗尔乘摩的,每次都要砍价。但是坐在摩的上,看着其他印度人乘的摩的计价器在跳动,就觉得自己一直是被蒙骗着,心也和计价器一起跳动。 这次被印度之旅,和老婆同行,当然砍价的任务就主要交给她了。然而,在陌生的地方,当地司机总是在尽量把价格报的很高。在德里的时候,我们的经验还不足,所以曾经付过100卢比的车费。实际上可能70卢比就可以了。随着经验的积累,我们的砍价技术也逐渐成熟。通过估计路程的远近,我们可以把价格杀到让自己接受的水平。在阿姆利则、昌迪加等地我们就做到了这点。而在瓦格纳西,我们甚至用200卢比雇一辆摩的去鹿野苑一个来回(包括1个多小时的等候)。 除了坐摩的,我们也乘人力三轮。但是在这方面,我们就经常出现心太软的情况。在阿姆利则,我们乘一辆老者骑得三轮,把价格砍到了20卢比。但是在似火骄阳下,坐在三轮里,看到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吃力地蹬着,没几步就汗流浃背,心里非常的不忍。我们两人都觉得如坐针毡。我更想起鲁迅的文章,内心强烈地自责着。老婆问我,是不是多付10卢比?我说好啊。到目的地的时候,付了30卢比,我们相互感慨劳动者的不易。 从此以后,我们就总结出一条经验:不坐年龄大的人蹬的三轮。一看到三轮扎堆,我们就尽量找年轻人。但是,我们也在问自己,这样不就让那些年轻大的人更没法挣钱了吗?在斋普尔的城市宫门口外,我们就遇到了一个老车夫。老婆把您年龄大了,我们不忍心坐的话讲出来,谁想老人反问说,这是我的工作啊。天热也要工作。是啊,在一个依靠工资生活的社会中,没有工作意味着一无所有。 当然,比较而言,蹬三轮的比开摩的的素质要低一些。这些人基本上都不能讲英语(德里的似乎最好)。除了最重要的地点,如火车站、汽车站外,很难和他们讲清楚要去的地方。另外,也是更重要的是,大多数车夫不会用英语砍价,所以许多时候你必须通过十个手指或者笔才能表达清楚。很有意思的是,当车夫把手伸开的时候,老婆总会把对方多伸出的手指按下去,然后笑着说,就这样了。劳动者都是纯朴的,车夫通常都会用印度式的摇头(在印度摇头表示同意,点头表示不同意)做出回应,然后把我们拉到目的地,绝不会中间再讨价还价。 今天是我们在斋普尔的最后一天。晚上就要乘火车去古吉拉特邦首府阿赫麦徳巴德。所以今天是购物日。我们快九点从住地出来,花30卢比坐三轮去老城里的尼赫鲁巴扎——据说是购买印度纺织品的好去处。按照我们的设想,9点了,店铺应该开门了吧(中国人,或者说已经现代化了的商业时间表)。遗憾的是,没有一间开着。整条街安静地依然如在梦里。印度人民还没有进入“朝九晚五”的循环。我们只好到旁边的中央博物馆前闲逛,买了玉米喂鸽子。10点多了,往回走,只有零星的几个店铺开着。我们随便走进一家。老婆想买几条印度式围巾给朋友。挑来挑去,最后挑出两条。老板的报价是每条590卢比。经过几个回合的砍价(用计算器),最后以300卢比两条成交。 做完第一笔交易,老婆似乎对于当地商品的价格有了把握,开始了更大规模的采购。我们走进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纺织品店。老板个子不高,一如许多印度中年人一样,胖胖的。老婆这次想再买一些克什米尔围巾。也许因为我们是他今天第一拨顾客,老板翻箱倒柜地拿出了所有的货品,嘴里不停地介绍着价格,围巾的质量和特点。老婆为自己、两个妈妈以及最亲近的朋友共选了5条。老板拿出小本子,一阵划拉,然后嘴里说21000卢比。老婆继续沿用前面的经验,在小本子上也报出自己的价格,最后以5000卢比成交。买完围巾,看到店里卖的床罩不错,印的是当地传统的大象图案,而且是手工缝制的。老婆的腿子迈不动了,家庭主妇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想买个回去装饰我们的家。老板这次的报价更是离奇,15000卢比一床。老婆再接再厉,最后用6000卢比买了两床。在砍价过程,老板不知世因为胖还是心情激动,不停地冒汗。甚至用求饶的眼神看着我,对老婆说,这是我朋友,让他决定吧。当然,本人对此是退避三舍,把老婆一个人推到前面迎战。 拎着两床被罩,我们继续逛街。也许是由于买这些东西花去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我们已经无心恋战。从巴扎出来去找地方吃饭。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走在路上,我们商量应该把这两床厚厚的床罩寄回去,因为下面还有两站的旅行。于是,坐车直接到了邮局。 相比中国的邮局,印度的邮局都非常简陋。我们已经在好几个地方给自己和朋友寄了明信片。希望他们能安全抵达国内。 拎着东西刚走进邮局大厅,就停电了。当时心想,这下连寄东西是否都不行了。好在一会就来电了。但是站在大厅里,就有点傻眼,因为没有看到国内邮局那种打包的柜台。幸好旁边有两个白人,腿边是一个用白布包着的大箱子。我问那个女的,那里买的箱子。她说是在店家那里拿的。然后摇摇头说,无奈地说这里根本没有。我又问,那白色的包裹皮哪里来的,她指指门口说,那里。我们回头一看,果然,那样有个中年男人,拿着针线娴熟地在缝着一个白色包裹。从衣服上看,他不应该是邮局的人,因为不是制服。我们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等着。 这个包裹是旁边坐着的中年妇女人的。一聊,原来是要寄给澳大利亚的。旁边还有她的一个学生帮忙。学生是个健谈的人。他看我们袋子里装的被罩,就更老师说,他们买的东西和你的一样。老师说,不一样,我们是另一种。然后,学生问我们多少钱买的,3000卢比一床,我回答说。他张嘴就说,买贵了,贵了50%。老师也说,是贵了。对于我来说,他们的话不算刺激。但是对老婆来说,则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挫折。一整个下午都心事忡忡的样子,叹息多花了冤枉钱。我只好安慰她说,别想了,已经花出去了,就买个高兴吧。 我们在印度的生活还要继续。砍价依然是生活中必备的事情。也许,不要想商家赚了多少,而只想价格是否符合自己的心理预期,才能避免每次购物产生的心理反差。毕竟买的不如卖的精。这是一条古训。现在依然有效,今后也依然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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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1979 | 谢云章 | love8512093 | 邢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