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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难在道“女人”所未能道(一)
类别:文学对话 | 浏览(1107) | 评论(3) 2008-06-02 11:32

  虹影:难在道“女人”所未能道(一)

 

  虹影,享誉世界文坛的著名作家、诗人。中国女性主义文学的代表之一。代表作有长篇《饥饿的女儿》、《K――英国情人》、《上海王》、《上海之死》、《上海魔术师》等、诗集《鱼教会鱼歌唱》。《沉静的老虎》等。现居北京。

    四部长篇被译成25种文字在欧美、以色列、澳大利亚、日本、韩国和越南等国出版。

曾获纽约《特尔菲卡》杂志“中国最优秀短篇小说奖”、长篇自传体小说《饥饿的女儿》曾获台湾1997年《联合报》读书人最佳书奖;被中国权威媒体评为2000年十大人气作家之一;2001年评为《中国图书商报》十大女作家之首,被《南方周末》、新浪网等评为20022003年中国最受争议的作家K-英国情人》被英国《独立报》(INDEPENDENT)评为2002Books of the Year十大好书之一。

2005年获意大利“罗马文学奖”。

赢得世界文坛赞誉的艺术魅力何在?

王红旗:您多年来以自己的创作实力赢得了国内外的众多赞誉,并多次获奖。在2005年获意大利“罗马文学奖”。据说罗马奖(Premiero Roma),有“意大利的奥斯卡文化奖”之称,以六年为期,涉及领域包括文化、政治、文学、历史、医学等,影响力覆盖全欧洲。您是“罗马文学奖”颁发给中国作家的第一人。请谈谈您的作品中哪些特质引起了世界文坛的重视。回眸一下当时的精彩瞬间和对您灵魂的最深层触动。

  影:这个奖我也没有想到.出版社通知我,说你上了提名,通知我去罗马。出版社也会去,当时宣布《K-—英国情人》得了文学奖时,我连礼服都没有准备,只是随便穿了一件旗袍。如果要是知道会得奖的话,我肯定会准备漂亮的礼服。那是罗马古老的斗牛场,评委一排坐在奖台上。评委会认为虹影作品撞击人心,具有不畏世俗的勇敢精神和高超的艺术手法。领奖时美丽性感的主持人问我:你对中西方的看法?你作品中的情爱描写,尤其是房中术的秘密是什么?
   
我说,如果研究道家房中术,人们会发现,他们一直在谈论的女性中心主义爱情观在中国由来已久,不是西方的新近产物。我说英文,意大利出版社负责人给我翻译成意大利文。他们所有人非常的惊奇,因为看到的是惟一的中国人在上面。这次奖跟其他文学奖不一样,号称欧洲的奥斯卡文化奖。典礼从晚上9点半开始,到11点半结束。典礼后期我和我的意大利出版家都饿了,但他一直很绅士,小心翼翼地替我提着包装好的奖杯,一个1750年的花瓶,他比我还高兴。他两次重复对我强调:“虹影,你是和教皇保罗二世一起得奖的唯一的女性!”

颁奖结束后,有一个宴会,是在意大利公主家。这一个个晚上我们都没有吃饭,快到12点钟时才上佳肴,四五点钟人才离去,都累坏了。所有人都跑来跟我说话,他们觉得一个中国人能得这奖非常的新奇。评委主席是他们前国家总理。这个奖在他们意大利的国家是官方性的,由王室、现任官员或者是以前的官员、著名教授等组成。很多评委都读过我的《饥饿的女儿》,认为那是关于中国现实的真实写照,非常的震撼,读了就是《K-—英国情人》这本书,也非常惊讶,中西书里讲的是他们不知道的一部分,中国的“性”文化,中国人对美的追求,包括对美食的追求。所以,他们认为我理所当然应该得这个奖。好几个国内的杂志报纸记者得知这个消息后,打电话采访我,问到刚才老师问的同样的问题,就是说这个奖对中国文学有什么影响?以前国内对虹影的作品不怎么重视我怎么看?对于我本人来讲,这情况放在全世界都是比较正常的,当大家重视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乎重视了。你不曾被重视时,你当然在乎受到重视。现在网上的读者支持我的程度,远远比一般平面媒体要重视得多。

王红旗:就世界女性文学而言,近几年来有不少海外华人女作家在自己的居住国获取文学大奖,而且海外华人女作家的队伍与创作实绩越来越受到世界文坛的关注。21世纪近八年就有两位女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但是,在整个20世纪一百年间,只有九位女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我们创办《名作欣赏·世界女性文学》,以及将要出版的《“她世纪”世界女性文学大系》,就是想把全世界女性文化进行整合,来寻找一个更为和谐的人类精神家园。这在中国文学史上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举措。请谈谈您对世界女性文学现状的看法。

  影:我想对于女性的歧视,全世界都差不多。比如说像乔治桑身处的那个年代,女人写作得取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们国家其实也是这样子,女人要是写作的话,大多像歌女、艺妓这种类敢抛头露面,为男人饮酒作乐、风花雪月的提供气氛。女人要是有才华,在中国传统社会,不是特别受人尊敬。时代变迁快,女人也在不断地争取自己的权利,越来越多的女性,不仅用自己的名字出书、开出版社,像弗吉妮娅·伍尔夫不有自己的出版社,像男人一样经济独立,有选择自己的生命取舍自主权,她是完全彻底的女性主义的代表。现在我们中国,越来越多的女性是属于这个范畴的。就像得奖什么的,这个性别肯定是有考虑的,但是这个好处是说,女性强势的现象越来越让很多人或者是这个社会不得不重视,像英国好几次The Booker Prize奖得主都是女人,年轻的姬兰����德賽(Kiran Desai,她母亲是三度被提名布克奖的著名印度女作家安妮塔.德赛(Anita Desai),母亲得不了,女儿来完成这个梦想。她的《继承失落的人》(The Inheritance of Loss),今年也在我们国内出版了,这本书揭示了殖民主义现代性的概念。写了那些远离家园展开新生活的人们,是如何发现自己在故土和异乡间的流离失所。

“虹影式的上海”张扬女性“空白之页”

王红旗:在您的新作《上海魔术师》的“序”中,您以 “杂语的狂欢之地,复调的竞争之所,现代性的实验地,中国文化的符号弹射器”,隐喻现代中国文化多元并存、互补互动、共享时空的状态。特别是小说那个不合适宜的浪漫结局:一对因魔术而结缘的少男少女终于会合在茫茫的大海上,“真正在一起了”。这些寄托了您对人类文化命运未来怎样的理想?

  影:这两个少男少女,代表我对未来生活的期待,这个世界可怕,但还是有一线光亮。这和我以前的小说不一样,以前的小说都是悲剧、死亡。但是这次我给了主人公另外一个结局,让兰胡儿和加里有可能活下去。但是那么年轻的生命,在茫茫大海当中,要活下去,能想象会有多难,他们会经历更严峻的考验,也可能活不下去,但必须给他们一线希望。

王红旗:即便在茫茫大海上,也许命运真的不可测,但是我们可能就是在这种坚韧下可以寻找到一种光明,我们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影: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我们国家的历史也是这样走过来的,特别是女性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对于我个人而言,也是这样生活过来的。

王红旗:小说中被江湖班主张天师买来的苦孩子兰胡儿形象的塑造,倾注了您深厚的情感,她面对生存的坚韧、爱情的主动,在苦难中永不失去希望的倔强与乐观,是对传统女性形象的否定与改写。是否真像您说的那样“兰胡儿就是我”?骨子里有着您的性格基因?

     影:我在写兰胡儿的时候在想,我要表现兰胡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跟以前的女性形象是一样的?《饥饿的女儿》是我本身,我的自传。《K——英国情人》这个长篇,写了30年代的女性如何追求爱情,如何冲破整个社会的压力,对性采取主动,享受性的快乐。包括我以前的小说,大起大落的时代变化,都影响了女性自身的命运。《上海王》里,主人公筱月桂是一个乡下的女孩子,踏入了城市,她要在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存活下来,几经磨难,最后成为一个上海王,成为一个传奇。这个故事,有点像我母亲,她从乡下逃婚到重庆,后来成为重庆袍哥头子的老婆,当然她自己就是一本书。《上海之死》的于堇在欧洲战事到了最紧急关头,上海成为孤岛之际,在自己的国家和父亲之间,她选择了爱国家,用自己的生命改变整个世界和国家的命运。《上海魔术师》里的兰胡儿有时就是在街上的一个普通女孩子,有时看起来就是邻家女孩,她有所有女孩子成长的烦恼,她很想跟人亲近,但她的性格非常怪异孤僻,语言更怪异。可是这样的女孩子怎么折她,都不会折坏她,她非常有韧性,心像花一样美。就是这样的形象,我写她的时候,想她像我的女儿,很近,近得不舍她离去。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态。

王红旗:《上海魔术师》《上海王》《上海之死》可以说是您的“上海三部曲”。您在谈到《上海之死》时说“此书更多的反映了人在国难当头,个人之间的关系,个人命运的渺小。一个好小说家,可以改变历史,可以虚构历史,可以创造历史。而历史往往由大人物创造的,大人物流芳百世,小人物更多是边缘的,他们进入不了历史舞台。我的书就是关心小人物的命运。......在战乱时,情形就更可怕了,男女之间的情感更是渺小可怜,但就是那时,男女之情的珍贵,才值得书写”。但是,阅读“虹影式的上海”能够感受到小人物的生存命运,折射出的社会大风云。感受到您的历史意识,反思意识,自审意识。

      影:《上海王》完全是女权主义的东西。

王红旗:你说兰胡儿是揭示小人物的命运。这里有一个平民化写作的问题。小人物的命运折射出上海社会的大风云,反映了您对女性生存力量的极度张扬。我现在也不理解,你不是上海人,您仅仅在上海读了两年书,你为什么对上海这个城市如此感兴趣,“上海三部曲”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

      影:上海本来就是一个移民城市,所以这一点根本不存在问题。我重写“海上花三部曲”,有一个私人情节在里面,我父亲是江浙人,从抗战时他流落到重庆后,一辈子都没有回过,去世后也葬在重庆。我写这三本书,可以带着父亲的魂回上海,替他还这个心愿。除了这三部曲外,我还写了很多关于上海的中短篇小说。

    王红旗:您用上海不同阶层女人的爱恨情仇,生存命运,串起大上海的阴性历史。填补了上海在现代文学史当中被人们忽略的空白。

  影:上海是中国现代性形成的最典型的一个城市。所以要表现中国现代性的城市肯定会选择上海,而且上海是一个中西合璧的城市,它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上海的阴气特别重,特别女性化。要表现女性生活的话,你不能跳过上海。

我的《上海王》和《上海之死》,写了较上层的女性,申曲女皇兼上海黑帮女王,还有女明星,好比一个瓶子的上端,没有一个瓶底。这个瓶子哪是瓶子呢。所以,我写了平民老百姓――上海最下层的杂耍艺人。就我自己来说,社会下层,代表我来自那个地方,我肯定不会忘记那里。近年出版的上海背景小说,大多是小姐小打算,小资小情调,给人的印象,以为上海的现代性,就是小女人气。甚至今日的上海品格,也有意往小气里走。此可谓大错特错。上海人原先都不是上海人。在五十年代上海户口冻结之前,上海人是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各国,敢离乡背井闯天下的血性男女集合起来的。如果如此汇总起来,创造中国现代性的人,一半是小气精明的小家碧玉,可能吗?广东上海人阮玲玉性格刚烈,湖南上海人丁玲敢于为天下先写出女子的性觉醒,甚至上海上海人张爱玲也是敢于把握命运的人!至于女校长,女律师,女教授,女银行经理,都是小家碧玉?

我的三部作品,基本上可以把上海文学做一些填补或者是填充。

王红旗:您曾说过《上海王》,“我里面写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的,写这本书是我们女性在整个社会中总是处于一种弱势地位的最好回答。”您认为女性以弱势求生存的内在力量与智慧是什么?今天的中国女性群体是怎样一种存在?

  影:《上海王》被我称为虚拟自传,有一个故事。我的小说《K——英国情人》被人对号入座,控告成是一个淫秽作品。吉林长春法院对这本书判决是滛秽黄色读物,禁一百年,重罚款,并得公开道歉。这样的判决是对中国文学的扼杀。对这样的判决我是不服的。对一个作家来说,这是一个特别不尊重和伤害,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我写了《上海王》。在《上海王》扉页上,我专门写了:“叙述者声明本小说绝非向壁虚构,欲对号入座者,详见第二十九章。”我既然有胆子声明 “欢迎对号入座”,我当然明白,谁人的先辈安坐在里面!? 为回答所有这些书外是非,我还特别在出修订本时加了章外章,毫无保留地坦白我在上海的几年生活经历,以及写作经过。读者幸勿错过。

我们的内在力量和智慧是什么?最简单的回答是:活下去。只要我们活着,他们就不可以忽视我们。他们想把我们的声音、存在抹掉,说女人是我们的佣人、性工具、奴仆,说女人是我们的一个附件,想从肉体和精神上吞噬我们,我们不要绝望,我们得活。

    王红旗:只有活下去才能继续生活下去。由活着到生活,到成为王。这是您对不平等现实的挑战,也是一部当代女性传奇。好多男人觉得女性比自己强,心里特别的恐惧,现在女性以自己各方面的实力证明,女性可以独立生活的更好,女性的才华与智慧也正在慢慢被男人认可吧。

      影:我想骨子里面,男人还是讨厌女人比他强,他恨不得拥有大小老婆、所有的女人都来崇拜他,如果不崇拜他的话,他就出去找情人什么的。如果你要反对,那不休了你。贾宝玉说的好,说男人就是臭的,女人是香的。

对当代女性生存“三重饥饿”的文化阐释

王红旗:其实改革开放以来,性自由和性开放对于女性来说是喜剧也是悲剧。因为男人对性的认识几乎没有改变,在掌握了一定的权力后更加变本加厉。性对女人来说永远是美丽的陷井。

你在国外的一些经历,对你的生活和写作来说都会有很大影响,才成就了今天的虹影。您用“第三只眼”“把中国人的旧故事移植到现代,把‘中国性’放到现代生活的压力下,让它在变形中透露出本质的信息。”您的作品揭示的“中国性”的本质是什么? 也就是说您用“第三只眼”站在边缘或者异国来看中国现代性的时候,您作品里揭示的中国现代性或者是中国性的本质是什么?你感觉和国内的女作家有什么不一样?

  影:视野上不同,在国外的人视野没有限制。其实没有什么限制,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也非常难,就是什么都能写的时候,你什么都可能写不出来,因为你不满意你自己。在国内的人,身受市场经济的冲击,人也变得浮躁。好的作家可以克服这些东西。但是有一点是身在国内的作家所没有的,就是在中国写作受到限制。这种限制是人为的限制,并非全是政府的限制。比如说有出版社编辑说这个东西不能写,你就不能写,写了也不能出。我们被整个文革,或者是整个多劫多难的民族历史弄怕了,自我保护过分强悍,有时发展到病态程度。我的《饥饿的女儿》曾在上海某出版社出版,被删掉了三个部分:第一个大饥荒,第二个是文革,第三个性爱。这些东西都删掉了,这个书就没有办法看了。编辑的自我审查,给中国文学带来很多畸形和残缺。有出版人告诉我,谁的小说不能删,王朔的东西也删了很多,他都不吭声,你干吗就不服?

我们看到一个作品的背后的故事。这样会损害一个作家创作的心态,对才华也是一种损害。像这种东西我们怎么和国外的作家齐头并进,我们怎么跟他们竞争?中国电影也是这样的,这也不能通过,那也不能通过,中国的导演一点也不差,也是这种自我审查阻碍了电影的繁荣。

王红旗:我非常的赞同您的看法,很多有良知的女作家们还是在认真写作,只是很难超越种种藩篱。但是网络写手被市场热炒的浮躁空气,混淆了写手与作家的本质意义,女性文学深入灵魂的写作还是收到冲击。

  影:那不是文学。

王红旗:您的自传体小说《饥饿的女儿》是对自我成长记忆经验的“忠实”书写。正如美国汉学家葛浩文先生所讲“一般来说,从个人角度描述的历史,由于是切身经验,使读者自然而然地认同作者的喜怒哀乐,虹影的《饥饿的女儿》正是这样一部将中国近几十年来的社会史,活生生地呈现给读者的作品。”而且 这种女性个体叙事与社会历史叙事交融在一起互为阐释,呈现了一代女儿、一个国家成长史的沉重而深厚。“十八岁”是您命运的转折点,是否也隐喻着国家命运的转折点?

    虹影“我现在惟一能够证明我自己的,就是我是个优秀的作家。”而十八岁时,我想,我不吭声,熬过今天,度过明天,我就有后天,我只要活下来,我就肯定有一天会比现在过得更好。就是有那种狠劲儿在里面,我不会屈服,我知道在整个一生当中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我想我咬着牙就可以顶过去。

王红旗:《饥饿的女儿》故事的背景是20世纪六十年代饥饿岁月,小说中所描写的“大饥荒”时代的“多重饥饿”隐喻。您认为今天的女性还存在类似的“饥饿”否? 或者是“消化不良”?

      影:精神的饥饿、食物的饥饿、性饥饿。现在也存在这三重饥饿,大城市还好一点,像精神饥饿、性饥饿。在大城市里面不是性饥饿,你到网上一看,有很多那种网页,跟国外的红灯区没有什么区别。但这只是像一个性动物一样的,不停的去“打猎”。这不是我谈到的性,因为没有享受到生命的快乐,还是饥饿的。精神饥饿,你看现在几个人可以静下心来读书,为何报纸网站都在搞读书活动,就是全世界都有了读书危机。以前我一个星期可以读两三本文学书,现在我的阅读速度降低,我愿意在网上读各种非文学书。那其他的非文化人读书就更少,年轻人有阅读障碍,这方面实际上还是饥饿的。

   王红旗:我觉得饥饿意识还真的是一种强烈的自我生存意识和生命的危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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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嘉
 
网友评论:
1.
2008-06-02 16:12
虹影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女作家之一,王红旗老师,我也一样喜欢~!
 
2.
2008-10-20 15:39
王老师的确是我们的亲切的精神领袖
 
3.
2009-10-30 19:43
文章拜读了,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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