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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天,5名驻伊美军士兵涉嫌奸杀伊拉克妇女,并将其家人杀人灭口的事件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据悉,这一内幕还是一名嫌犯良心发现主动坦白的。由此判断,此次事件应仅是冰山一角。即便如此,近两年美军在伊丑闻加在一起,也已经十分触目惊心了:2004年5月曝光的阿布格莱布虐囚丑闻,2005年曝光的萨达姆裸照事件,2006年曝光的哈迪塞屠杀平民事件。由虐待囚犯到侮辱前总统,由屠杀平民再到奸杀妇女,美军在伊拉克似乎真是“无恶不作”。 应该说,这类事件频繁出现并不是偶然的。首先,美军暴行是伊拉克战争这场不义战争结出的恶果。伊拉克战争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悲剧。当初美国打着反恐的幌子发动伊战,结果非但没有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消除恐怖根源,反而使伊拉克真的成了恐怖主义大本营,而美军为此付出了3200亿美元支出和2500人死亡的代价,结果仍是深陷伊拉克难以自拔。因此,赖斯曾不无所指地承认,美国当初在伊拉克犯下数千个错误。目前,小布什政府一方面声称一旦“取得胜利”,美军在伊拉克“一天也不多留”,另一方面,伊拉克严峻的现实又让他无法说清美国何时才能脱身。正是这场充满不确定性的战争,使美军士兵无所适从,极度迷茫。而伊拉克层出不穷的反美袭击,使一些美军士兵在极端恐惧的环境中丧失道德底线,最终沦为杀人机器。据伊拉克死者统计(Iraqi Body Count)称,自2003年以来,已有超过3万伊拉克人丧生,其中37%是由美军造成,而仅有9%是叛乱活动造成的。伊拉克平民沦为这场不义战争的最终牺牲品。 换个角度看,频繁出现的性虐待和性犯罪事件,也折射出美国文化粗鄙、丑陋的一面。美国能够多年不衰,当然有着深刻的文化根源。应该说,美国文化中确有不少值得其他民族汲取的先进成分,而美国决策当局也自以为,美国能够成为各国效仿的灯塔和航标(“中东民主改造”就是这种思维的产物)。然而,就文化而言,殊不知被韦伯称道不已的清教精神,已被科技和经济的迅猛发展一点点消解,并趋向堕落。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曾进一步指出了这一堕落过程:先是代表着宗教冲动力的禁欲与节制精神,被世俗法制社会碾去神学外壳,继而被工业时代的现代主义文学、实用主义哲学和科技理性割断了它的超验纽带,最后,20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和分期付款、信用消费等享乐主义观念又彻底粉碎了它所代表的道德伦理基础。而在当下状态,网络的出现又使色情、暴力等低级趣味文化大行其道。这一代美国青年浸淫其中,最终形成畸形的价值观念。而发生在伊拉克的性虐待和性犯罪,无形中暴露出色情文化对美国青年毒害,以及美国文化恶俗、丑陋一面。在一般人眼里,这也许不算什么,但放在深受伊斯兰熏陶,观念保守的阿拉伯世界,这种观念和行为便是不可饶恕的。前几年,美国政界和学界一直在反思“他们为什么恨我们”,但他们最终将问题归咎于外部。而美军在当下伊拉克的斑斑劣迹再次证明,这一问题的答案不是那么简单。 近些年来,美国在中东的形象本来就不好,而当前美军在伊拉克的种种丑闻,无疑会使美国形象更加雪上加霜。伊拉克人对美军乃至美国的形象认知,已逐渐由是非标准(对还是错)转向价值标准(好还是坏),认为美国是个很“坏”的国家,由此对美国形象造成难以修复的损害。 进一步说,形象问题看似是小事,实则非常重要。按照建构主义的说法,行为体之间的互动形成观念结构,反过来,这种观念结构重新界定行为体的利益和行为。在现实政治中,国家形象具有某种系数效应,国家形象好坏直接决定着霸权成本的大小。古语说,“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行”。长期以来,美国之所以能够依靠较少的实力,发挥远大于实际能力的作用,很大程度就依赖其强大的“软国力”。而目前美军的种种暴行,使其日渐失去民心,走向人民的对立面,由此反过来严重损害了美国独占伊拉克的霸权:从短期看,伊拉克民众对仍在承担维稳重任的美军将更不买账,伊拉克动荡局势将会日益长期化;从长远看,美国有意在伊拉克长期驻军,并将其改造成亲美国家。而美军的斑斑劣迹使伊当局很难挽留美军,伊拉克民众也不会支持政府过于亲美。美国在伊拉克苦心经营,到头来却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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