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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印海,佳木斯市作家协会会员,笔名,尹亥。60年代出生在黑龙江省、富锦县五顶山下的小山村,1978年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曾在沈阳军区后勤第三分部214团、2营4连(沈阳市)、214团修理连(吉林省、海龙镇)第一分部545部队政治处(佳木斯市)、第一分部战勤科(吉林市)、545部队政治处(佳木斯市)服现役。1988年专业至黑龙江中医药大学、佳木斯学院宣传部工作。文学作品、宣传报道散见于国内报刊,我的新浪博客地址是:yinhai61,或直接在“百度”打上汉字李印海就能直接进入我的新浪博客。或直接点击这个地址:http://blog.sina.com.cn/yinhai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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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1 08:00  标签:原创散文  

                    雪         (原创散文)

作者:李印海

摄影:李印海

    下面一组照片拍摄于佳木斯市杏林湖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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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雪,在呼啸的西北风陪伴下尽情地挥洒。冬日的北疆昼短夜长,放学时早已夜幕降临了,两个年少的身影正艰难地行走在乡村土路上;那个个头较高的是我,略矮的是我的同村同学艾成生。尽管是顺风,但那凛冽的寒风像针一样穿透了我们的衣裤,我们有些战战兢兢。在这条土路上记不清多少次嬉戏打闹,可今天无论如何都没有这样的兴致。这时成生对我说道:“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感觉我妈好像要犯病了似的。”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也为他紧张起来。我急忙安慰他说:“不会的,这些天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想到他的话就自觉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各自都隐隐地感觉有什么不快的事情将要发生……

 

我家相安无事,可成生的母亲艾大娘果然犯病,大口、大口地吐血不止。这是我俩放学刚刚进村听村里人说的,我俩几乎是小跑回到他家的,只见矮小的茅草屋挤满了人,我母亲在炕梢半抱着艾大娘,村里的赤脚医生李静正在给艾大娘注射止血药物,艾大娘的脸色犹如纸一样惨白,炕席上刚刚被擦拭过的血迹还依稀可辨,这时艾成生的侄女大琴带着哭腔说到:“老叔啊,我奶奶一腔血都倒出来了,这可咋办呀……”艾大爷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愤恨地嚷道:“不是有神仙吗,为什么不保佑我的老伴!我还供你们这些神仙有什么用!”此时的艾大爷情绪非常激动,只见他加快脚步,来到西侧的仓房里把供奉的神位一把拽下,又将香炉抓在手里狠狠地摔在地上……我被眼前的阵势吓得不知怎样安慰他才是,只好默默地注视着艾大爷,在跟随过来的几位乡邻的纷纷劝说下把他扶进屋里。

 

尽管艾大娘是远近较有名气的大神(跳大神的:也叫巫医),神灵能给别人治病,却不能给自己治病,难怪艾大爷生气。艾大娘吐血暂时止住了,在场的乡亲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死亡的阴影依然缠绕着艾大娘。平日里,她为小村大人、孩子看病从不收取费用,其实艾大娘跳神治病,用现在的说法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疗法。对于一些流感病症,只要不是太严重的流感,其实不请艾大娘医治,大约7天左右也会自行康复的。况且那是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再加上贫穷,因此,小村大部人家还是相信巫医。

 

艾成生是个非常孝顺的人,看到母亲病成这个样子只能尽自己所能尽的力量,决定去公社卫生院找一位资深医生于大夫为母亲诊治。已是夜里7点多钟我俩才启程,外面的雪还在下着,风刮得更猛了,小村隐没在茫茫的雪夜里,大雪将乡村土路遮盖得严严实实,分辨不出哪儿平,哪儿不平,走起路来有些磕磕绊绊。于大夫是我们的实习医生,那时的农村高中办了许多班,如:农研班、农林班、农牧班、农机班、卫生班。我们知道他家的住处,敲开了他家的门,见是我们俩,便非常热情地把我们让进屋里,于大夫已年近六旬,身体胖胖的,走起路来十分费力,如果要让他这把年纪深夜冒着暴风雪走在不平坦的乡村土路,去为艾成生母亲看病也实在是难为他了,去了也未见解决实质性问题。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当于大夫从我们的口述中,了解到艾大娘的一些病况后说道:“像你母亲这样的病情,是应当立即住院治疗的,但考虑到你的家庭经济状况也不允许,只好在家静养,用一些常规的治疗办法,比如:利福平(很贵重的新型抗结核药物)、雷米封、链霉素之类的药物辅助治疗,另外加强补充营养调理,增强自身的抵抗力。”可是,对于成生这样贫困的家庭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我俩只好默默的向于大夫道谢后,便离开了他家。

 

在回家的路上彼此的心情都很沉重,别说是我们听都没听说过的贵重药物“利福平”就连普普通通的雷米封、链霉素都买不起……后来艾大娘真是命大,身体日渐好转,再未发生大吐血,这真是个奇迹。

 

几十年来,我一想起那个令人心痛的风雪夜,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现如今,国人早已甩掉贫穷落后、缺医少药的现状,只要你走进药店,各种药品琳琅满目地摆在柜台里,不仅如此,我国在医药、医学领域对一些疑难病症的治疗有了高水平的突破,我国的古老中医中药也得到了很好的传承,并以走向世界,被一些发达国家广泛认可,那些国家的公民不远万里来到我国就医,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得益于改革开放的好政策,我们再也不会为买不起一瓶链霉素、雷米封、利腹平而尴尬。

 

 

                                2009年11月18日星期三写毕

 
2009-11-02 20:35  标签:原创散文  

                 家乡的冬天(原创散文)

作者:李印海

 

我的散文《秋醉五花山》(原名《深秋浸染五花山》)于10月30日刊登在《三江晚报》的《副刊·原创》栏目上。散文《小城记忆》于10月31日刊登在《佳木斯日报》的《三色水·文学》栏目上。

 

 

 

 

 

 照片来自网络,由于不知拍摄者的名字,也要说声谢谢!

 

正文:

 

家乡四季分明,一进入十一月,还未入冬就已显现出冬季的寒冷迹象,村北的小河结满薄薄的冰层,宛如一块巨大的玻璃铺展在河面上,我们好奇地行走在河面上,由于身体的重压作用,冰层不断地产生即将碎裂的响声,吓得我们急忙跑向岸边……

 

由于冬季漫长,近半年的时间里都笼罩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白雪是冬季里最美丽的天使,她舞姿轻盈、妩媚,在欢快的节拍伴奏下会将深秋的绚烂掩盖得无影无踪。

 

初冬的白雪好似一位国画大师将山峦、原野、城市、乡村渲染得分外妖娆,不知不觉间,小村的土路上已经积满了厚厚的雪,把凸凹不平的路面填充的格外平滑,于是我们在雪路上抽冰尕(能够在雪地上旋转的陀螺),滑雪板(采用两块与鞋底一般大的木板,在木板地下钉上两根8号铁丝,绑在两只脚上就可以滑行。)踢毽子,记得那时的毽子都是自己制作,找几片古钱币,在自家养的狗尾巴上剪下一缕狗毛,从钱币的方孔穿过,中间用一段竹签钉在中间,一个毽子就做成了。有时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下起鹅毛大雪,我们还在雪中踢着毽子。踢毽子的方法很多,我们一般都是挑高难的动作踢毽子,就是跳起来用左脚的鞋跟踢,而且还是在背后踢,开始学时很费劲的,往往是把毽子抛起来后身体却还未起跳,毽子就落在地上了,有时毽子与起跳的高度恰好相对应,也不一定会准确地落在鞋跟上。那时,很羡慕那些年岁大的孩子,他们玩这种踢法有时能连续踢三次以上,毽子的魅力是无穷的,小村里的所有孩子都玩踢毽子的游戏,三、五个人组成一伙儿,看谁踢得数量最多,如果谁踢得少就让踢得最多的那个人将毽子踢得远远的,然后就让那个踢得最少的人去捡毽子以示惩罚,一只小小的毽子毽子曾伴随我度过一个个寒冷的冬季。

 

在严冬的季节里,五顶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好像一床庞大的棉被,看不见树丛底下所有的植被,这给活跃在山中的小生灵们带来许多生存的压力,最常见的是一些野兔和七彩山鸡。大雪掩埋了它们赖以生存的野草和一些植物的种子,由于饥饿只好出来觅食,不想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足迹,因此引来山中的狼和狐狸对它们的猎食。家乡在过去年代就有“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之说,可见当时的自然生态保持得多么美好。儿时,我没有见到野鸡多得会飞到饭锅里的事情,却听说过生活在家乡东南大部沼泽湖泊边的乡亲在严冬里,在茫茫沼泽凿冰眼用抄罗子搅鱼,一个冰眼就能搅上几麻袋鱼呢……

 

寒假里,时常与村里的小伙伴带上爬犁相约来到小村后边的河边玩耍。由于长期的降雪,河床上的雪形成一道道坚硬的雪坡,找一个较陡的斜坡,很费力地将爬犁搬上顶峰,然后坐在上面紧闭双眼向下冲去,心仿佛被悬在半空一样。河床边的柳树丛是野鸡藏身的地方,周围布满了它们的足迹,我们无从知晓它们隐藏的地点,有时险些踩到雪窝里的野鸡,受惊的野鸡带着一串怪叫声向着茫茫的旷野飞去。

 

有一年冬天,我和同学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铺天盖地的大雪夹带着西北风吹得人站不稳脚跟,我们隐约看见雪地里有一个身穿白色雪衣的猎人在暴雪中追逐一只野鸡,那只野鸡也许是由于饥饿和寒冷让它无力飞行,飞不到三、四十米远又停下来,再加上猎人的一身白色雪衣让野鸡产生错觉,在反反复复的追逐中,猎人终于扣动了扳机……尽管我们很好奇,却没有勇气走到近前看那只被击毙的野鸡。后来我的同学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是这些鸟雀和包括这只被猎杀的野鸡,它们只是为填饱肚子生存而已,并不像我们人类那样自私、贪婪。然而,人类的欲望一旦达到膨胀,就会引发战争,日本帝国主义就是其中之一,以侵害我国领土,掠夺我国自然资源,杀害我国民为荣耀。日军投降后,一些杀人不眨眼的侵华高级刽子手虽然在国际法庭受到严惩,但他们的的灵位自今还摆在靖国神社,吸引一些厚颜无耻的首相前去朝拜,这一行径赤裸裸地暴露了日本军国主义根深蒂固的侵略野心,哪里还会有一位有良知的首相站出来向被他们伤害过的中国人民道歉、忏悔。直到我们人类文明进入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仍然如此。看似和平,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在美国军队的保护下,日军的军事武装力量更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一个不懂得自省、自悔的民族是最危险的民族,更是一个充满罪恶感的民族。

 

我喜爱家乡的冬天,她素雅、沉稳,她与寒冷为伴铸就了我儿时的天堂,我留恋那段岁月,是因为我们无法重复欢快的童年、少年。她深邃、永恒,似一首抒情的诗、感人的画,她是在家乡的江河、山川、原野上书写、描绘的;她宽厚、善良,更似一位饱经岁月风霜的母亲,在她的怀抱里尽享甜甜的岁月。家乡的冬天,家乡的冰雪在带给我们成长与快乐的同时,更给大地带来勃勃的生机与活力,随着漫长冬季的消退,她晶莹的身躯融入泥土,继而幻化为一个葳蕤盎然、百花争艳的春天!

 

2009年11月2日星期一写毕

 
2009-10-26 08:15  标签:原创散文  

 

 

 

 

 

 

                                                                                                                                                     摄影:原野

 

                                                                          故乡那一缕淡蓝色的炊烟(原创散文)

作者:李印海

 

冬日里的一缕朝阳还未露出五顶山头,故乡小村早已升腾起袅娜的炊烟了,这些烟柱变换莫测,又演变为一层淡蓝色的雾霭。一撮撮农家茅草房、院落的石墙和猪舍的房顶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积雪,走在静悄悄的街巷,时而还能看到路两边高大榆树上美丽的树挂,树挂虽然美丽,但它的生命却是如此的短暂,尽管冬日寒冷,还是经不住八九点钟的阳光照耀,于是,这些晶莹的树挂便纷纷滑落在地面,被摔得粉身碎骨,这美丽的景色在瞬息万变中消亡了,我眼望高高的榆树枝头残留的树挂,祈望它不要继续滑落,但那只是一闪念而已,一串串树挂又坠落在我的脸颊上,这让我大失所望。然而,透过繁茂的树枝,我看到湛蓝的天际有一层淡蓝色的炊烟漂浮在上面,它们忽而似柔软的棉絮,忽而似淡淡的轻纱缠绕在小村的上空……

 

 是一个初春的日子,房顶上的积雪被激情四射的阳光亲吻得泪流满面。街面上蓄满了泥泞的雪水,当夜幕降临时,这些雪水又变成固态,初春就是在这样的反反复复的消融殆尽中锤炼出一个万物丛生的空间,我也在这反反复复的季节里渐渐长大,伴随这袅娜的炊烟,伴随这炊烟下柴草燃烧后散发出的芳香气息,放飞无数个梦想。

 

 不清多少次登上村东五顶山下的小山头,俯瞰这淡蓝色的炊烟,每次都会让我浮想联翩,生出许多奇异的梦,因为那只是梦,所以我的梦也会随着那淡淡的烟霞一起消散到遥远的天际……也许伴我飞扬的思绪会让我对未来产生一种心灵的寄托,这种寄托又好似强大的精神支柱支撑着我,虽然不能轻易坍塌,但它确实让我青春年少的心产生彷徨与忧郁。

 

 月的航船带我驶向新的征程,来不及思索,来不及徘徊,在劈风斩浪中被推向岸边;我中学时光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在高中毕业式上,又仿佛听到我们班的一位兼任班长的女同学姜淑荣代表学年慷慨激昂的演讲,我虽没有记住她滔滔不绝近五分钟的演讲词,但为迎合当时的形势,她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没有让我记住,但其中的一句话却让我记忆犹新;“让理想的翅膀,在农村的广阔天地里翱翔!”当我听到这句高亢、震耳的豪言壮语的一刹那,我的世界观仿佛瞬间成熟了;我应该去我该去的地方了,只是这最后的一句话为我们今后的道路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而已。我沉默了,沉默得听不见我周围同学的喘息声和小声地哭泣声。

 

 会后,我拖着两条沉重的双腿,不知是怎样迈进我所熟悉的那间教室的,教室里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那些女同学相拥而泣,屈指可数的十几个男同学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窗外悠悠的白云,一位平日里最顽皮的同学丁百玉,此时两眼也浸满了泪水,我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场面,就在我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时,不知怎么了,泪水涌出了我的眼角……一纸高中毕业证书,宣判了我中学时代的结束,我是为我不能继续读书而流泪。

 

 在村西头的小桥边我停下了脚步,独自坐在缓缓流淌的小河边出神,忽然间,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心中闪现;“我是踏实的,是脚下这块黑土地养育了我,我就应该成为这块黑土地上的主人!我会沿着父辈的足迹,滚一身泥巴!”正在我处于无尽的遐想中时,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向我说道:“毕业就是毕业,难道想不开还要跳河呀!”原来是我的同学也是我形影不离的好友艾成生,我急忙说道:“不,不,没有,我怎么会呢。”成生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他去安慰我们的班主任张福林老师刚刚回来。原因是我们班的男同学给老师买了一箱子啤酒;而女同学给老师买了一件的确良衬衫,表示一下老师几年来对全班同学教育的感激之情,不想这事儿让公社领导知道了,他们把张老师叫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老师一气之下当着那几位公社领导的面把那箱啤酒摔得粉碎,又把那件的确良衬衫扯破……我们听到此事后,同学们都感到非常气愤,我们对老师的感恩之心被文革极左的思想观念碾压得粉碎。

 

在淡淡的炊烟下,编织着我的梦想,在亦真亦幻中,渐渐地成熟,它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让我为之努力,由于报考志愿是鲁迅美术学院,考试的复试时就被淘汰掉,可我的几门文化课的成绩却超出了当年的本科录取分数线,由于当时正至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录取制度不健全,当时没有人会理会一个主科不及格,文化课分数超过本科录取线的学生的遭遇,让我失去一次继续学习的机会,一个梦想的幻灭,又会派生出新的梦想,在这种冲动的支持下,我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我挚爱的故乡小村,离开了让我思绪万千的那一缕缕淡蓝色的炊烟。

 

次回故乡小村,我都要登上小山头,去看那淡蓝色的炊烟,去追寻那遥远却又若近若离的愁绪;眼前淡淡的烟霞依旧,小村依旧,风平浪静时,炊烟袅娜,恰似嫦娥的舞姿直冲云霄,如有微风吹拂时,它又幻化为淡蓝色的雾霭,随风而逝……

           

200922星期一

 

 
2009-10-25 19:20  标签:原创散文  

 

 

                                            深秋浸染五花山(原创散文)

作者:李印海

摄影:李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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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季节里竟然有蝈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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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彤彤的柞叶宛如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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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的柞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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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山下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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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眺小城佳木斯。

深秋时节,在广袤的三江大地上,又迎来了一个灿烂的秋天,你看那山川、原野,就连路边的叫不出名字的小草都呈现出各种颜色,更把赤、澄、黄、绿、青、蓝、紫都浓缩在深秋的季节里了,这满世界的五彩斑斓,谁人见了都会让人心动。当然,更让人心动的是劳作在田野里的人们,那金色的稻穗、玉米;由淡黄演变到深褐色的大豆,还有埋藏在地下的马铃薯,一片片翠绿的大白菜、鲜红的萝卜……

 

 

我喜爱家乡的五花山,那是大自然的馈赠,尽管五花山有其惊人的美丽,可我一直没有机会去大、小兴安岭和完达山余脉的大山深处去赏景,可又一想,欣赏深秋的五花山何须远行,在家乡附近的山峦不是也有如此美丽的景致吗?于是,在十·一余下的几天里,选择一个晴好的天气来到山里游玩,

 

那是一个不算晴朗的日子,远处的天际,虽有一些云朵漂浮在远山的尽头,并没有破坏我此次出行的心情,一想到那满山的五花山,让我心驰神往,更加快了我骑车的速度。心想,在这样的季节里不会出现让人惊奇的色彩,可是,当我来到大山的近前,一些柞叶仍然以它迷人的风采把山中渲染成另一番景象,由于已近深秋,多半的柞叶都已呈现出土黄或浅褐色,几乎看不见绿色,但也有少许的红色点缀山间。我登上顶峰,眺望远处的山峦和在松花江环抱下的佳诚,还有山脚下待收的农田。小城又长出了许多“钢筋水泥树林,”松花江宛如一条白色的巨龙氤氲在一片淡蓝色的意境中。我常想,我们所处的世间万象有多少能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事物,又有多少亦真亦幻的事物让我们费尽心思去揣测、探寻,到头来往往是枉费心机。当然,也有一些人对待事物喜欢机关算尽,但结果与自己的愿望是相背的,其实是引火烧身,作茧自缚,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违背“哲学规律。”背离哲学规律、自然规律必然会带来可怕的恶果,对他人、对己的伤害都是巨大的,造成难以弥补的缺憾,甚至成为千古罪人。我们欣赏高瞻远瞩的做人风范,更欣赏用哲学方法洞察事物的本质,但有时是片面的理解事物,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即使是再聪明的伟人也难以预料,这很像我们的人生,并非像我们欣赏文学作品那样,从一开始你可以不必将整个作品都欣赏完,就能知道主人公的命运如何,人生虽然难以预知,但我们只要通过不懈的努力、学习科学文化知识等等,按着哲学规律去行事,我们还是会很好地去把握命运的,去迎接人生每一个阶段的灿烂与辉煌。

 

站在山巅,俯瞰大地、山川、城市、村落,会让人有一种心胸豁然开朗的感觉。大山静谧,空气清新,还有那点点红彤彤的柞叶,我甚至还清晰地听到蝈蝈的鸣叫,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样的季节里,怎会有蝈蝈呢?可事实上偏偏就有蝈蝈相伴,我仿佛回到了童年,那种好奇心驱使想看个究竟,我悄悄地向着它的叫声搜寻,原来是一只淡绿色的小蝈蝈(蝈蝈的其中一种。),它发现了我的行踪后,早已停止了鸣叫,但它并不急于逃命,而是在那颗小树枝上静静地坚守,我迅速拿去照相机把它拍摄下来,又把它捉住放在没有草丛的地上继续拍了几张,蝈蝈的弱小让我对它生出无限的怜悯之心,为防止一些鸟雀对它的伤害,我重新将它放回它歌唱的“舞台”上。当我离去时,又听到它清脆悦耳歌唱了。在这迷人秋天,中午的艳阳高照也十分的短暂,可是就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我总觉得它悦耳的歌声里带着几许凄婉和惆怅,更像是为它即将走向生命之秋而唱的挽歌。然而,无论是欢唱还是悲戚都让我对这小小的生命产生敬仰,因为在这样的深秋季节里,我确实没有看到秋后的蚂蚱,却看到无忧无虑的蝈蝈,它乐观向上的积极态度让我们人类自愧不如,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注重于得失,注重于尔虞我诈,在日复一日的惶恐中度日,又仿佛是在钢丝绳上做高难度动作的杂技表演,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更谈不上像蝈蝈一样在暮年之际歌唱了。

 

在半山腰处,我看到一棵美丽的山杨树,它好似穿着一身淡黄色风衣的少女,在树丛中格外抢眼,很想把它拍下来,可是还未等我来到它的近前,一阵秋风袭来,顷刻间,片片黄叶纷纷洒落下,让我始料不及,原以为我会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它辉煌的瞬间,不想在那一刻间,树上所有的叶子几乎凋零殆尽,失望过后,一种凄凉之感顿时涌向心头;杨树的叶子对秋的眷恋是随着客观事物的变化而变化的,即使是在它一年的生命最辉煌的时刻也绝不拖泥带水,这或许是为了下一次生命的轮回做准备的。

 

我望着在秋风中傲然挺立的柞叶,它是那么的坚韧不拔,它要经过冬春两个季节,才会悄然离去,大山有了它们才显得壮美,它更是五花山中最坚强的使者。我期待着明年的早些时日,再次来到这里,欣赏我心目中的五花山。

 

2009年10月23日星期三写毕

 

 作者:李印海

 

 

 

 
2009-10-25 19:25  标签:原创散文  

 

 

                                                                 家乡的野菊花(原创散文)

 

                       《家乡的野菊花》一文于09年10月9日刊登在《三江晚报》的《副刊·原创》栏目上。

作者:李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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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秋意渐浓,那是一个“天高云淡”的季节

湛蓝的天空在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辽远清澈,山脚下的野菊花开得正旺,远远望去,一片湛蓝。

 

     野菊花的花朵虽小,却长势异常繁茂,在灿烂的秋阳照耀下,光鲜夺目,勤劳的蜜蜂在花朵中踩着花蜜,蜻蜓在花丛中伴舞,蛐蛐的叫声更像是这庞大舞台的合唱演员,唯不见蝴蝶的身影,也许是在这样的气温条件下,蝴蝶更喜欢炙热的夏日。

     我见过许多千姿百态的菊花,但它们都是在温室里培育出来的,是即华丽又富贵的花朵,根本经不起风霜雨雪的考验,它们美丽的背后,不知有多少辛勤的园丁像抚育孩子一样精心照顾它们,花谢过后没有一颗种子能够成熟的,而野菊花却不然,它不怕寒冷,即便是在家乡北大荒这样寒冷的地带,也能自如生长,它是以根和种子繁育后代的,千万年来,始终以自身的生存能力,植根于北国大地,成为家乡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给金秋九月增添无比靓丽的色彩。

     以近中秋,不见了各种山花的踪影,也许野菊花的端庄、素雅的色彩,比不过那些带有浓重色调的一些花卉的缘故,索性不与它们争奇斗妍,而选择这样的季节绽放更为合适。

     记得有一年的浓秋季节,我来到近郊的四峰山脚下的一片旷野里,一簇簇淡蓝色的野菊花映入我的眼帘,它们是秋日里最让人赏心悦目的快乐天使,我急步来到一丛野菊花近前,朵朵小花紧密相拥,就像是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纷纷绽开灿烂的笑脸,一阵秋风吹来,花朵左右摇摆,神采飞扬,我把脸贴近花朵,瞬间,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好不惬意,我对这些惹人怜爱的小生灵们,产生诸多感慨;它们有幸生长在这大山深处,应该说这里是她们生长的天堂,是幸福的,如果它们生长在田间地边就不那么幸运了,春种秋收它们不可避免地会遭遇荒火和农机具的践踏、碾压。是的,野菊花没有选择土地的权利,就像福利院里的孤残儿童不能选择家庭一样,但他们都是我们地球母亲的儿女,都有生存的权利。

     十几年前,我曾去过一次儿童福利院,不是说我有多么的富于爱心,妻子让我把没有卖掉的一堆儿童牛仔裤送给福利院的孤残儿童,我被妻子的一片爱心而感动。第二天我就踏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带上裤子来到福利院,一位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一阵寒暄过后,我很想看看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于是在他的引导下,我们来到二楼孩子们住宿的地方,这时,一位中年女工作人员两手一边牵着一个不足三岁的两个孩子,一个是男孩,另一个是女孩,两个孩子衣着不整,鼻下还流着鼻涕,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我,眼里却流落出渴望爱抚的目光,我已顾不上孩子的脸上和衣服的污垢,蹲下来双双把他俩紧紧地抱在怀里,将两张小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脸颊上,孩子的脸皮无比地细嫩,不断散发出非常好闻的幼童气味,我已好久没有闻到这样的气息了,久久不愿放下。由于没有心理准备,我深知我此刻所能做到的除了那几件卖不出去的童裤,没给孩子买任何小食品,只能把这短暂的温暖化作亲吻两个孩子的小脸上,我不知到我的亲吻对孩子们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在他们幼小的心灵深处会留下怎样的印记,或许他们日后会依恋这样的拥抱、亲吻。然而,自那次与孩子们亲密接触后,我没有勇气再次看望这些需要亲情、关爱的孩子们。

     当年被我拥抱、亲吻过的两个孩子,那渴望亲情的眼神,让我心酸,他们仿佛是田边地头被农机具无意损毁的野菊花,虽然勉强地绽放了,却看不到灿烂的笑脸,尽管政府有关部门对这些孤残儿童在精神上、生活上尽最大的努力,终究取代不了亲情,如果能像发达地区那样建立SOS儿童村,吸引有奉献精神的代理母亲加入,那些孩子的脸上一定会绽放出花朵般灿烂的笑脸的。

     秋风送爽,又是一个仲秋季节,野菊花迈着青春的脚步,绽开幸福的容颜,在属于它们自己的舞台上,以其优美的舞姿,回报大自然的馈赠。严霜摔打,风雨洗礼,又让野菊花的种子快速地成熟,每一颗微小的种子都结下一个小伞,当秋风袭来时,它们漫天飞扬,洒向四方……

 

                                                                                            2009年9月16日星期三写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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