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60年60部长篇小说
|
60年60部长篇小说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60周年大众阅读（长篇小说）之记忆
北塔、画眉、慕容
建国以来的文学被称为当代文学，大而分之的话，只有两个时期，1949年到1978年为革命时期，其文学风格是所谓的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尤其是前者，又被称为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在理论上被强调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以至于在解放前已经有相当规模和成就的现代主义文学嘎然而止；但在实际创作中，革命话语的加入使之反而削弱、扭曲乃至背离了现实主义的基本原则，成了伪现实主义。1978年之后，随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大讨论，现实主义应有的本来面目得到了恢复，现代主义也重新得到了发扬，达到了与现实主义平分秋色的状态。1978年以前的文学是政治标准第一、艺术标准第二，思想解放运动是自上而下进行的，政治正确只属于最高层乃至毛泽东一个人的脑袋，文学只是阐释和推行这种正确政治的工具。同时，我们不得不承认，那个时代的文学对于解放基层民众的思想起到了摧枯拉朽的作用。但文学本身的思想解放却根本谈不上，只有在1978年之后，真正的自由思想才有了一定的可能。
当代小说史，如果细而分之，则有5个阶段。
第一阶段：单纯年代或曰“17年”（1949-1966）小说
新中国成立至一九六六年，是我国长篇小说创作出版的一个高潮期。十余年间，有大批作品问世，据不完全统计,仅建国初的五六年间,这类长篇小说就出版了数十部之多。其中十余部影响广泛，极一时之盛，至今仍被奉为“红色经典”。
全国刚刚解放的时候，还有私营出版机构，还在出所谓的旧文学，如武侠小说
等。但是，随着公私合营政策的迅速执行，私人股份很快退出出版领域，所有出版社改姓“公”，作品也一律革命化。从思想模式上来说，往往是革命和反革命的斗争，最后必然是革命取得胜利，很多作品直接把双方窄化为共产党和国民党，更加优秀的作家则会着墨于新和旧的冲突，革命的对象被置换为或延展为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从而将革命由政治领域带入文化领域，军事革命逐渐演变为社会革命尤其是观念革命。
革命小说的一大特点是主人公一律是革命者，而且是英雄人物，他们的事迹又带有传奇色彩，免不了浪漫主义的渲染。有些作家其实运用了许多传统章回小说中英雄人物的写法。
革命小说主要有两大题材，革命斗争和农村变更。前者主要是部队培养起来的作家，他们思想单一，但经验丰富，可谓见广而识寡。农村题材的小说写得同样波澜壮阔、轰轰烈烈，但少了一些你死我活的残酷，多了一些有滋有味的调侃。所谓敌我矛盾与人民内部矛盾之有别也。
或许是因为自从鸦片战争之后，中国人就没能安安稳稳过过多少好日子，而苦难是憧憬乃至幻想的温床。解放意味着内忧外患的终结，三座大山的移除。大多数中国人单纯至极，真地相信社会主义已经来临，共产主义行将不远了，以至于许多人仿佛得了欣快症，在他们看来，革命的一切都是好的，百分之一百值得颂扬。于是，所谓的革命文学成了“歌”“德”文学。1956年，随着“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文艺方针的提出，出现了少数“阴暗面小说”，或者叫“干预小说”。但很快，这类小说被定性为反党反社会主义，随即销声匿迹。
“十七年”文学是延安文学或者说解放区文学的放大。国统区作家纷纷被剥夺了写作的权利，随着解放军进城的革命作家们则掌管了所有重要的文艺机构和阵地。赵树理是解放区作家中最大的代表，擅长写“山乡巨变”，尤其是思想观念的斗争和社会伦理关系的变革，如婆婆代表旧势力，儿媳代表新生力量，以前婆媳不和总是婆婆欺负儿媳，如今儿媳独立自主，起来革了婆婆的命。赵树理观察细致准确，描写传神生动，当之无愧地被树为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旗帜。以他的成就、地位和名望，尤其是根红苗正，本来留在北京弄个部长当当，是不成问题的；但他似乎不识相，坚持回到老家山西的农村，一辈子体验生活、采集民风，只为写作，终于开创了“山药蛋派”，何其难而壮哉？
第一阶段：17年（1949-1966）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1950 年，《平原烈火》(人民文学出版社)、1949 牛开始创作。《平原烈火》描写抗日战争中活跃在冀中根据地的一支游击队的故事。其时正是抗故最为艰苦的年代,故人疯狂"扫荡。
1954年1月，《铁道游击队》，作者:知侠，上海新文艺出版社初版。
1958，《三里湾》，赵树理著，人民文学出版社，长篇小说。是我国第一部反映农业合作化运动的优秀作品。华北解放区模范村三里湾在进行着如火如茶的农业社会主义
1957年9月，林海雪原，曲波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7年12月，《红旗谱》第一部，梁斌著，中国青年出版社。
1958.1，青春之歌，杨沫著，作家出版社。
1958年5月，上海的早晨(，周而复著，作家出版社。第一部)
1958年12月，野火春风斗古城，李英儒著，作家出版社。
1959年作家出版社布面精装初版红色经典长篇小说周立波著<<山乡巨变>>。
1960年3月，《创业史》，中国青年出版社初版.
1961年出版，罗广斌、杨益言创作的长篇小说《红岩》。
1962年11月，《雁飞塞北》,作家出版社。
1963年，长篇小说<<三家巷>> ，欧阳山，广东人民出版社。
1963年7月，李自成(，姚雪垠著，中国青年出版社。第一卷下)
1964年，作家出版社精装初版，红色经典长篇小说浩然著<<艳阳天>>第一部。
第二阶段 文革时期（1966-1976）终于凑足了10部
文化大革命的另外一个说法是“大革文化命”，没文化的革有文化的命，文化
意味着羞耻、罪恶、毒草。当时，全国绝大部分的杂志社关门了，出版社停业了。不过，文革文学并不如很多人所说的，一无所有；当然，也并不如有些人所想象的，有许多优秀的地下作品，只不过，到现在都没有浮出水面。事实是：整整10年，全国依然在写作的小说家屈指可数，长篇小说寥若晨星。我们费尽周折，只找到了以下9部。
文革小说完全沦为革命话语的奴隶，是革命叙事模式的极端化和简单化。如，在题材上，军事题材占了一大半；当时，整个社会都军事化了，每个村都有营长、连长和排长，民众成了民兵，中学生成了红卫兵，小学生成了红小兵，军装成了唯一的服装款式，军人成了最可爱的人，是女孩子们首先追求的对象。她们本身就不爱红装爱武装，都成了女兵。
文革小说中的主人公的形象塑造都符合江青们所创立的所谓“三突出”原则：在所有人物中突出正面人物； 在正面人物中突出英雄人物； 在英雄人物中突出主要英雄人物。到最后，所有的主人公都是单面人，都是“高大全”，都成了变异的“超人”甚至可以说“非人”。他们的阶级属性超越了人性，所以不折不扣地尊奉“阶级斗争为纲”的最高指示。他们和其他人之间有的是革命情谊，也许还留有一点兄妹情、父子情，但这种家庭伦理关系中的情感也无不浸透了革命情谊。婚姻恋爱属于“私事”，是“斗”的对象；已开始还有作家从反面去写，到后来，谁也不敢染笔，遂成禁区。
这样的人物塑造的规矩和禁忌甚至影响到历史小说中人物形象的刻画。姚雪垠的《李自成》第二卷写于文革期间，其中的李自成俨然成了“高大全”的革命英雄。这也算是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的另类表现。
1966年4月，黎汝清 《海岛女民兵》，人民文学出版社。
1968年8月，前哨尖兵，王志忠著，人文上海分社，萌芽丛书，人文上海分社、萌芽编辑部1969年，
1970年，桥隆飙,作者:曲波, 本书既《林海雪原》之后曲波精心打造的又一部长篇小说。小说以抗日战争初期山东地区为背景，生动地塑造了草莽英雄桥隆飙这一艺术形象.
1972年，《桐柏英雄》，天津人民出版社
1973，李伯屏 黄海前哨
1975年，《万年青》（长篇小说），谌容，人民文学出版社。
1975年，张抗抗，出版了长篇小说《分界线》。
１９７６年７月，《农奴戟》作者是克扬，一位军旅作家，是我国少有的经历战争最多，时间最长的小说作家。天津人民出版社。
1976年，人文社出版的小说《澜沧江畔》作者李惠薪
1976年，李自成（第二卷 下册），中国青年出版社。
第三阶段1977-1989，新启蒙时期
文革结束后，遗风犹存，尤其是1978年之前，“两个凡是”是思想解放的紧箍咒，好作品依然很少，而且风格上还局限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如魏巍的长篇小说《东方》和王蒙的《青春万岁》（长篇小说）都是当时非常受欢迎的作品，但在思想和艺术上都没有什么突破。
1978年之后，小说创作呈现出万花筒一般的变幻景观。首先登场的是伤痕派，在文革期间乃至整个解放后被剥夺了基本人权的主人公开始倾诉他们的不幸遭遇，仿佛说出来就能让他们得到宽慰，抚平伤口。但是，很快，更有头脑和意志的作家认为，光是哭哭啼啼的情绪宣泄还不够，更重要的是要追问：为什么我会受到这种不幸的遭遇？我们的社会和体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痛定思痛就是反思，于是出现了反思小说。反思小说又往往带有浓重的感伤情绪。如张贤亮《绿化树》、叶辛的《蹉跎岁月》和路遥的《平凡的人生》等。反思的结果有两个：1，我们的社会和体制都有很大的毛病，但这毛病不仅属于社会主义政权，其根在于漫长而牢固的封建传统；2，居然最高领袖和整个国家都如此不堪，那么我们的希望何在？基于这两个思想结果，寻根小说应运而生。这根是文化传统之根。有人认为，“文革”之祸根实自“五四”始；也有人认为，文革中暴露出来的中国人的劣根性有着数千年的形成过程，必须从根上着手，才有可能治愈。这类寻根小说是否定意义上的，另一类是肯定意义上的。即，中国文化，中国人，在根上具有刻苦忍耐、积极向上的基因，这是我们不至于悲观绝望甚至可以重拾信心的思想源泉。
1980年代，尤其是中期，西方各种现代主义文艺思潮扎堆儿泄入中国，形形色色的先锋派实验性风格受到莫大的欢迎和模仿。如王蒙之模仿“意识流”，莫言之模仿“魔幻现实主义”等。
１９８０年代，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如火如荼，从而催生了大批改革小说，为改革“鼓与呼”，柯云路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新星》是这类小说中影响最大的之一。
１９８０年代也是对外开放的年代，文学向全世界开放，但老百姓对西方最先进的思想性强的东西往往接受起来有隔膜和过程，他们最容易接受的是来自港台的作品，其中红透大江南北的莫如金庸和琼瑶，金庸的武侠小说是男孩子们在课堂上偷看的读物，而琼瑶的情爱小说则是女孩子们枕边的必备。
1978，魏巍，长篇小说《东方》获首届茅盾文学奖
１９７９年．《青春万岁》（长篇小说）王蒙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980年6月，正红旗下（长篇小说）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绿化树，张贤亮著，百花文艺出版社
1982年，蹉跎岁月 [专著] / 叶辛北京 : 中国青年出版社, 1982。
1984年，柯云路，第一部长篇小说《新星》，人民文学出版社出书。
1985，北方的河，张承志著，百花文艺出版社。
1985年，《月朦胧鸟朦胧》，琼瑶著，作家出版社。
1985年7月，射雕，金庸著，浙江文艺出版社。英雄传
1987年版，《红高粱》莫言著，解放军文艺出版社。
1988年，霍达，长篇小说《穆斯林的葬礼》，北京出版社出版。
第四阶段 平庸年代（1990-1999）
进入１９９０年代，作家们终于明白，文学的直接改造社会的功能已经沦丧，作家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去干预政治进程，哪怕社会观念的变革。他们逐渐丧失了对公共事务的兴趣，不再以小说进行社会性的发言。而是带着小说回到了个人的生活圈子里。一个伟大的作家可能同时是一个平庸的人，而且他甘愿如此。作品中的主人公未必一定是英雄人物，而是我们身边的千千万万的芸芸众生。这类小说也叫“反英雄小说”。作家的职责，如果说还有职责的话，就是记录他们的甜酸苦辣、生老病死。给读者提供一面镜子，让他们看看他们每天的生活（包括心理活动）到底是什么样子，就完成了写作的使命。笔不是匕首，也不是火炬。因为没有敌人让我们去刺杀，也没有追随者要让我们去替他们照亮前进的路途。
这类作品用的是现实主义手法，是最本来意义上的现实主义，有的人甚至称之为“新写实主义”，与传统现实主义的最大区别是：作家不再采取高高在上的全知全能视角，而是用平视的角度，设身处地地去描画人物，他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跟他们同呼吸共命运。池莉的《来来往往》是其中最典型的。
１９９０年代的中国小说由社会叙事转向个人叙事甚至私人叙事，国家和社会的宏大场景纷纷退出，代之而起的是家庭和个人，社会伦理关系淡化了，家庭伦理关系加强了。有的小说中的人物关系甚至全不固定，随时处于结合和解散的状态。文学这面镜子不是拿给别人看，而是只放在自己面前，作家端详的是始终是他自己，他自己的心理，甚至他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出现了所谓的“身体写作”。卫惠和陈染等是这类写作的代表。之所以女作家似乎更擅长身体写作，是因为一，女性更能体验（不是把握）自己身体的种种细微的感受和变化；二，女性的身体是欲望化的对象，不仅是男人的也是女人自己的欲望的消费对象，所谓美女作家还不如称为美色作家。三，女性之社会化程度普遍低于男性，而其拒绝社会化之心态则更加严重。
第三节 王小波：互文性
1991年8月，《故乡天下黄花》(长篇小说) ，刘震云，中国青年出版社。
1993年，贾平凹《废都》，北京出版社。
1993年，白鹿原，陈忠实，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3年，《活着》，余华著，长江文艺出版社。
1994年，《威风凛凛》刘醒龙著（长篇小说），作家出版社。
1994年，《无雨之城》，铁凝，春风文艺出版社。
１９９7，《黄金时代》，王小波。
1998，《来来往往》，池莉，作家社。
1999年，上海宝贝，卫慧著，春风文艺出版社。
第五阶段 娱乐时代（2000-2009）
进入新世纪，小说创作的格局更加多样化，现实主义、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鼎足而三。
小说的创作和阅读都被拖入了娱乐化的狂潮。８０年代以前的教化功能退场了，９０年代的自娱路径走不通。到了新世纪，人们清楚地看到，小说除了教育别人、孤芳自赏外，还可以给别人提供娱乐，而且这才是小说功能的最终归宿。
所以，新世纪小说家的头等大事是要把小说写得好看，另类、搞怪、装神弄鬼，怎么好玩怎么来，主要满足的是人们的猎奇心理甚至变态心理。从这个角度说，能吸引人眼球的，此岸不如彼岸，人不如动物更不如鬼，汉族不如少数民族，中原不如边疆，结婚不如离婚。
习惯于传统写法的成名作家也与时俱进，随时变阵，以适应娱乐化新方向，哪怕是在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中，也加入了黑色幽默、漫画化、滑稽模仿和自我调侃等娱乐因素。
随着都市化的进程加快，文艺作品也趋向都市化。都市题材长篇小说的数量和比例窜升得非常快。畅销小说尤其如此，因为小说的读者主要集中在城市，而且他们读小说是要从中寻找乐子（而不是自己的影子），这种乐子越是自己身边的就越好玩，他们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进行模仿，从而乐上加乐。
现代都市人的生活可以是文艺作品的照搬。以前的文艺是对生活的模仿，现在的生活则可能是对文艺的模仿。双方之间形成了“互文”的关系。这也是消费时代的一大特点。
2000年，三重门，韩寒 著作，作家出版社。 2000年1月，《亮剑》，都梁著，解放军文艺出版社，长篇小说。
2001年9月，《彼岸花》，安妮宝贝的第一部都市情感长篇小说，十二章，南海出版公司。在《彼岸花》中，安妮宝贝依然描绘着她所熟悉的一群人：生活在工业化的大都市里，有着冷淡。
2002，长篇小说《作女》，张抗抗著。
2004年，长恨歌，王安忆，人文社。
2003，《手机》，刘震云著，长江文艺出版社。
2004，狼图腾，姜戎 (1946~) 著。
2004，《尘埃落定》，阿来，人文社。
2006年，《鬼吹灯》。
《中国式离婚》，王海翎
2007年9月，贾平凹：《高兴》，长篇，作家出版社
2007，《奋斗》，石康，百花洲文艺社。
2009年1月，《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 作者：刘恒，作家出版社。
|
版权所有 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 电子邮件: webmaster@china.org.cn 电话: 86-10-88828000